票選編號八:外公的老朋友

 

每個禮拜總會有一兩天,下午一點多過後,媽媽便會推著輪椅,帶著外公去他的朋友—陳阿公家。陳阿公一個人住,在村子籃球場過後再走兩分鐘的距離。微胖的身材且骨架較大,與外公站在一起時便相形高壯,而雪白的鬍渣總是灑滿整個下巴。他的家前有一座軍綠色的水井,他們倆總是會坐在水井和家門間聊天,平日我會騎著我的單車在村子裡繞,每經過一次就與他們問聲好。而到了每年暑假親戚們回台灣時,一群小孩都會一起到那裏玩水,從前都覺得井水跟夏天一樣可以無憂慮的揮霍,因為總覺得它們怎樣都用不盡,怎麼都過不完。

不論是我們或是外公,通常都是不會進到家裡的,只因大多數時間都在家的老人們,都會珍惜吸取戶外空氣的時光,也剛好家與水井的上方有座大面積的棚子,不只抵擋炎夏的太陽,也遮蔽了冬天的雨水。印象中有一次走進了屋中,發現裡面並沒有明亮的日光燈,昏暗的室內點上了如同蠟燭般微弱的小黃燈,整個房間呈現了土黃色調,牆上則攀爬著許多充滿年歲的藤蔓,牆旁的木櫃放了幾瓶幾十年的瓶裝老酒,這一切奇幻的背後,卻更顯出一種凌亂的孤寂。

黃昏的時候,媽媽會來接外公回家。夕陽會灑在水井上的棚子,我會在後面放慢單車速度跟著騎。閉上眼睛,我彷彿看見媽媽的背影,緩緩的推著外公黑色的輪椅,村子的路不大,在回憶裡我們顯得特別擁擠。

印象好清晰,但那也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。

回應

 

井與西瓜

井,在早期有自來水還沒有到戶的時代,是民眾除了廟宇之外另一個重要的生活中心,到廟前燒香、拜神時,總會跟鄰居閒聊上幾句,到井邊打水時,幾個人也就這樣閒聊、抬槓了起來,更何況廟不見得天天要去,可是,井卻是家家戶戶三天兩頭都得造訪的地點,誰叫水是民生必須品呢。 中壢站前區的石頭庄,鄰近沒有可直接做為飲用的河流經過,民生用水主要來自於井水,除了大戶人家自己會特[...]